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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猪也并不蠢新萄京娱乐网址2492777,猪和乌龟的友情在村子里是众所周知的

发布时间:2020-01-28 09:00编辑:故事寓言浏览(170)

    猪和乌龟的友情在村子里是众所周知的。真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它们一块儿在森林里散步,一块儿去市场买东西。它们还经常相互拜访,边聊天边嘻笑,直至深夜。
    一天,乌龟为盖一座新房子,到猪家里去借钱。当时猪的日子过得相当富裕,它毫不犹豫地满足了朋友的需要。
    可是一连过了好几个月,乌龟也不肯把钱还给猪,这使猪开始着急起来。实际上,每次猪到乌龟家里要钱,乌龟一看见它的影子,便跑到院子里的树叶底下藏起来;猪进了院子,总见屋门关着,只有乌龟的老婆迎到它面前,对它说:“猪先生,你好?你是来找我丈夫的,对吗?哟!真不凑巧,它刚出去,你明天来好吗?要不,下星期也行!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猪先生,您请回吧!再见!”
    对于乌龟老婆的“逐客令”.猪非常恼火。一天,猪没有事先打招呼.就悄悄地朝乌龟家里跑,当乌龟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站到大门前了。乌龟再想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它当机立断,马上叫它老婆把它的身子翻过来,背甲朝下,当做磨石来研碎烟草的叶子。
    大家一定知道,乌龟的甲壳跟许多村里人们用来研碎烟叶的磨石是非常相象的。
    当猪推开大门的时候,乌龟的老婆正镇静地忙着在丈夫的肚子上研碎烟叶哩。
    猪一边“哼哼”地叫着,一边走进来,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你丈夫哪儿去了?它借的钱为什么一直不还?”猪怒气冲冲地问。
    “你不能随便说我丈夫的坏话!”乌龟的老婆说,“它马上会还你的,但你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来催,也真叫人心烦。我丈夫身体很不好,现在到医生家里看病去了。”
    猪当然不会相信乌龟老婆的话,它回答说:“我敢肯定你在撒谎!当我走到你家门口时,已经听到它的声音了。你丈夫一定又藏在什么地方,这家伙真会耍滑头,我找到它,一定叫它吃不了兜着走!”
    乌龟的老婆听了话,想赶猪出去,它用力一推,差点儿把猪推倒。这时猪火冒三丈,伺机报复。它突然抓住脚下的“磨石”,用力一扔,扔到了外面离院墙很远的地方。
    乌龟老婆见了,一下子冲到猪跟前,将猪拽住,威胁它说。“该死的猪!
    我警告你:今天你不把磨石还给我,你就别想走!”
    在猪和乌龟老婆争吵扭打的时候,乌龟已经爬了起来。它顺手捡起路边一根树枝当拐杖,从大门进了院子。看见猪和自己的老婆扭打在一起,马上用力把它们拉开,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对猪说:“怎么回事?朋友!我借你一点钱,这是事实,肯定会还你的,可你也不该为此打我的老婆呀!?”
    “它还把我们家的磨石扔出去了!”乌龟老婆嚷道。
    “安静点,别吵!”乌龟又说,“这样吧!猪先生,假如你乐意的话,我来调解这场纠纷,你把磨石还给我老婆,我就马上把钱如数还给你!”
    猪同意了,马上转身出了院子。它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外落下磨石的地方,但是没有找到磨石;它又找遍了其他几个地方,也没有找到磨石,猪感到非常奇怪,于是,开始用嘴到处拱地,希望能在地下的某一个地方把磨石翻出来。
    从这时起,猪一有空就气哼哼地叫着,不停地到处拱,不管是在树丛中,在院子里,还是在垃圾堆上。它是想尽快把磨石找到,好讨回乌龟借他的钱哩!

    一个下雨天,丈夫下班回来,从摩托车后箱里拿出个小乌龟来。
      我问: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挺吓人的。
      丈夫说:我在路上看见有个黑点在动,停车一看是只小乌龟,就把它捡回来了。
      女儿跑过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丈夫把小乌龟放在地上。这小乌龟真的很小,比酒杯口大不了多少。我说:这个小乌龟的妈妈呢?它妈妈要是找不到它会着急吧?
      丈夫说:还妈妈呢。它一个人从路这边爬到路那边,要不是我把它捡回来可能都被汽车压死了,
      小乌龟站在地上,伸出小脑袋四下张望。女儿蹲在旁边看它。它也瞪着两只小眼珠看女儿。女儿拍手叫:妈妈!它看我了!它看我了!
      我说:这个小东西怎么喂它呢?
      丈夫说:它吃肉,小鱼小虾小虫都可以,只能吃生的,不能吃熟的。鱼肠鸡肠也行。
      呵呵,这个小东西还挺讲究,只吃荤的。
      女儿用一根小草逗弄小乌龟,小乌龟将头缩进去,女儿将小草的茎伸进去,小乌龟咬住了草茎。女儿又叫:妈妈!小乌龟也吃草的!
      我想起今天买了鱼,肠子已经扔进垃圾桶了。便去垃圾桶里找出鱼肠,洗干净,又想:这么小的乌龟吃不了大东西吧?便将鱼肠切碎,用个小碟子装了拿给小乌龟。
      女儿还在和小乌龟玩,抬起脸来问我:妈妈,我们叫它什么呢?
      我看了看小乌龟:就叫它小乖吧。
      女儿又拍手:好!小乖。
      我进厨房去做菜,只听女儿在外面说:小乖,乖啊,来吃鱼……妈妈!小乖真的吃了嘢!
      丈夫把小乌龟和鱼肠拿进卫生间,放在一个角落里,告诉女儿:今后就在这里喂它,不要在其他地方喂,让它知道这里是它吃饭的地方。
      
      从此,我买菜时会想着要给小乖买点什么。好在小乖吃得很少,鱼和鸡它也只吃点我们不要的东西。每次卖鱼和卖鸡的帮我杀好后,我都让他们把鱼肠和鸡肠这些不要的东西装在塑料袋里让我带回去。小乖吃肉也很少,但是只吃瘦肉不吃肥肉,这是女儿发现的。
      女儿说:妈妈,以后我们家的肥肉都给爸爸吃吧,瘦肉留给你和小乖吃。
      我嗔女儿:你妈和小乖一样啊?
      女儿说:妈妈你不是要减肥吗,你从来不吃肥肉的。
      我说:以后我瘦肉也不吃了,留给你和小乖吃。
      丈夫用三块红砖在卫生间的角落里砌了个浅浅的小池子,池子里放上水。把小乖放在水里,小乖站直了可以把头伸出水面。丈夫说:乌龟就是这样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地上的。
      小乖的饭量实在太小了,一条小鱼的肠子它也吃不了。女儿把小乖没吃完的东西放进冰箱,她爸爸说:不用放冰箱,就放在外面让小乖下次吃。
      女儿说:放在外面要坏的。
      她爸爸说:乌龟是吃腐食的,腐败变质的东西它也吃。摆太久的东西扔了就是,下次再买新鲜的。
      女儿有点不喜欢小乖这样的饮食习惯,但还是会每天一放学就去看小乖,喂它。
      
      两年过去了,小乖长大了,但也没大多少,和茶杯盖子差不多大。这两年里小乖发生的事情却很有趣。
      有段时间,经常会见不到小乖,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几天后,小乖又不知从哪里出来了。女儿问小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小乖伸长脖子瞪着小眼珠看女儿,没回答。
      有一次,一个星期没见到小乖,我和女儿在家里到处找,所有角落都找了也没找到。
      我说女儿:一定是你出去时忘了关门,小乖跟着跑出去了。
      女儿哭了:妈妈,小乖跑出去没有饭吃,会不会饿死啊?
      我们家住在一幢老式三层楼房的一楼,门口一条小路的对面就是一片草地和灌木丛,草地那边还有条小溪,如果小乖跑到灌木丛里去真的就找不到了。
      丈夫回来后,女儿要她爸爸去对面草地里找小乖。
      她爸爸说:你怎么知道小乖跑到对面草地里去了?
      我说:一个星期没见到小乖了,我和女儿把家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女儿说:爸爸,快去找吧,不然小乖会饿死的。
      丈夫说:不会的,乌龟一个月不吃也不会饿死。如果跑到对面草地里就更饿不死了,那里面有虫子和蜗牛,小乖每天吃一只蜗牛就足够了。
      晚上睡觉时,我对丈夫说:我们院子里有几条大狗,小乖会不会被它们吃了啊?
      丈夫说:狗不会吃乌龟,倒是老鼠和蛇会。对面草地里好像没有蛇,但有老鼠。别告诉女儿老鼠会吃乌龟,过几天小乖再不回来我就给女儿再买一只小乌龟。
      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在厨房里做菜,听见女儿在卫生间里叫:妈妈!小乖回来了!
      我赶紧跑去卫生间,只见小乖站在小池子的红砖上,伸长脖子看着我们。我赶紧跑回厨房,将垃圾桶里的鱼肠拣出来,洗净切碎拿给小乖。女儿蹲在地上看小乖吃鱼肠,把上厕所的事也忘了。我又切了点瘦肉拿来,女儿用一根手指抚摸小乖的头,小乖竟然乖乖地让女儿抚摸。
      女儿说:小乖,下次不许跑出去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了。外面有大狗,还有汽车,很危险的,听见没有?再这样就不喊你小乖了,喊你不乖。
      
      去年暑假,女儿的表哥来家里玩。男孩子喜欢户外活动,小外甥和院子里的几个小伙伴把小乖带出玩。小乖行动迟缓,有时基本一动不动。男孩子们一会就没耐心了,纷纷抛下小乖在院子里疯跑起来,爬树、捉蚂蚱……
      一阵暴雨突如其来,男孩们纷纷跑回家,洗手、吃饭。
      两天后,没见小乖。我说:小乖又不知跑那去了。
      女儿惊呼:哎呀!表哥那天把小乖带出去忘记带回来了!
      我和女儿出去找。很快发现,这种寻找是徒劳的。草地、灌木丛、小溪,这怎么找?小乖在家里躲起来都找不到。只好悻悻而归。
      丈夫回来了。我告诉丈夫,小乖这次真的跑到对面草地里去了。
      丈夫问:你怎么知道?
      女儿说:那天表哥带小乖出去我看见的,下雨了表哥跑回家来没带小乖回来我也看见的。
      女儿说着要哭,丈夫安慰女儿:没事,小乖大了,在草地和小溪里生活也许对它的健康成长更好。
      我想打电话给姐姐,核实小乖是不是真的被小外甥带出去了。
      丈夫说:别打了,女儿既然亲眼看见了还核实什么?你打电话去只能让孩子被他父母骂。没事的,小乖在家里半个月不吃不喝都死不了,在外面有吃有喝就更没事了。
      第二天,我分别找外甥的几个小伙伴问。小男孩们都说那天确实先跟小乖玩的,后来就没管小乖自己玩了,下雨时谁也没想起小乖就各自跑回家了。
      看来,只好相信丈夫的话了。小乖大了,在草地和小溪里生活对它的健康成长更好。
      
      一个月后,也是一个雨天,丈夫竟然把小乖带回来了。
      我很惊喜:在哪找到的?
      丈夫说:我骑着摩托车进院子大门时看见一只乌龟从草丛里爬出来,走近一看是小乖,站在路中间伸着脖子看我,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女儿很高兴,命令我赶紧给小乖准备吃的,她把小乖带去卫生间给小乖上安全教育课。
      我把吃的弄好拿去卫生间,女儿还在给小乖上课。小乖站在红砖上,伸长脖子,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听女儿给它上课。
      小乖还是那样,每隔几天就会玩失踪,我和女儿也懒得找了,反正过几天小乖会自己出来的。
      后来,我发现一个情况。每次丈夫回来,小乖都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屋子中间,丈夫进门后用手摸摸它,它又不知去哪了。我把这情况讲给丈夫听,丈夫笑道:还记得我们养过的小黄狗吗,它就是每次听见我的摩托车声就跑到门口来摇着尾巴等我的。
      我说:那是狗啊,乌龟也能听懂摩托车声?
      丈夫说:完全有可能。那天它在草丛里就是听见我的摩托车声才爬到路上来的。
      我有点惊讶。狗通人性谁都知道。狗虽然不会说话,但会叫,会摇尾巴,会用很多肢体语言和人交流。乌龟也能和人交流吗?院子里有十几辆摩托车,如果小乖能分辨出哪辆摩托车是我丈夫的也太神奇了,我有时候都分不清。
      我对小乖的感情不止是怜悯了,还有了一份敬畏。
      
      小乖又有七、八天没见了,我们都习惯了,没当回事。
      屋外下着大雨,狂风大作。那风刮得很邪气,没个方向,到处乱刮。天也很邪气,刚吃过晚饭,天就完全黑了,只从厚厚的乌云里透出一丝丝光亮,让人们知道现在不是夜里。院子里的几条狗都在狂吠。
      女儿在她的屋里叫:妈妈!小乖咬我!
      我跑去女儿的屋,见小乖正在咬女儿的拖鞋,仿佛要把拖鞋从女儿的脚上拽下来。丈夫也来了。小乖又爬过来要咬我的脚,我躲开,小乖又去咬丈夫的脚。小乖的动作很反常,爬行时四只爪子完全伸开,那速度对乌龟来说就是跑了。
      丈夫说:不对,小乖很反常,可能要地震。快!收拾点重要东西!
      我赶紧跑回屋去收拾东西。丈夫帮女儿把外衣和鞋子穿上,对我喊:多穿几件衣服!
      我把丈夫出差用的旅行箱拿出来,尽可能往箱子里多装些东西。丈夫让女儿抱着小乖,把女儿送出去。雨停了,风还在刮,把地上的村叶和杂物全吹起来在空中飘。青蛙和癞蛤蟆都从小溪里爬了上来,蜗牛和水蛭都爬上了树,老鼠也匆匆地跑过小路。
      丈夫在院子里喊了进来:要地震了!大家快出来!
      有人出来了,问丈夫:大刘,真的要地震吗?
      丈夫说:动物都很反常,很可能是地震,快叫大家出来吧,以防万一,等地震真来了就来不及了。
      更多人出来了,更多人看到了动物的反常,纷纷加入了叫人的队伍,有人给市政府打了电话。
      市政府的宣传车开出来了,呼吁全市人民离开建筑物,到空旷的地方躲闭。宣传车还在路上开着,高音喇叭还在喊着,地震就真的来了。我们全楼的人站在空地上看着自己的家被震塌了,大家一片惊呼,女人们抱一起哭。警察和武警来了,把我们坍塌的楼围了起来,要进去找人。
      楼长说:别进去找了,我们这楼里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所长说:你能确定吗?
      楼长说:确定!地震前我们就出来了,我们还挨家挨户找过一遍,里面确实没人了。刚才我也点过名了,都在这里。
      所长说:哦,你们怎么事先知道要地震?
      楼长指着我丈夫说:是大刘先喊的。
      丈夫说:我看见动物反常就喊了,以防万一吗。
      女儿把小乖举起来:是小乖先咬我脚的。
      所长笑笑,带着警察和武警去了其他地方。
      邻居们纷纷围上来看小乖,小乖把自己缩进了壳里。
      
      这次地震的震级不大,震中也不在我们这里,城里的新房子基本没事,只是我们这种砖混结构预制楼板的老式楼房倒了几座。我们小楼的三楼基本塌了,二层塌了一半,一楼塌了几间,我的家竟然一点事没有。
      市政府把市民集中到体育馆和学校里,房子没塌的也要等检测后才能回家,我们的楼塌了一半,肯定不能住了,要临时住在过渡房里。市政府给大家发吃的,饼干、面包、矿泉水。女儿问:没有肉吗?发东西的人笑笑:小妹妹,肉就等两天吧,这两天先吃这个。丈夫知道女儿是为小乖要吃的,笑道:女儿,我们人在这种时候是不如乌龟的。乌龟一两个月不吃也没关系,人就不行。
      在体育馆,女儿一直抱着小乖,怕小乖跑丢了被人拣了去。女儿睡着了,我把小乖抱过来,小乖伸出脖子来看我,我真想亲它一口。
      我问丈夫:小乖多大了?
      应该两三岁吧。
      小狗一岁就该成亲了,小乖都两三岁了。
      丈夫笑笑:乌龟的寿命可比狗长多了,应该不会两三岁就成亲。你没听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吗,乌龟的寿命比人还长。
      我问: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等我们死了小乖还活着怎么办?
      丈夫笑笑:那就让女儿继续养它。
      我想:对,明天就告诉女儿,一定要把小乖养到老。   

    克勤这几天欢喜透了,家里那头母猪半月前下了十二只小猪崽。要知道眼下小猪价噌噌往上涨,上个集日已经卖到十八块钱一斤,照这个价要是喂上俩来月,每一只小猪就能卖五百块钱,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俗话说:物有一贱就有一贵,说的一点不假。这头母猪是去年张庄的担挑硬撂给他的,那时生猪才卖两块钱一斤,小猪更是烂了集,贵贱没人要,大姨子家下了一窝猪崽,没等满月就给亲朋分了,劁都懒得劁。撂给克勤的是头小母猪,小得没有脚长,扔在猪圈里险些找不着。
      还记得那天他干活回来,老婆告诉他担挑给送来一只小猪,他是当时冲进圈里,抓住这个吱哇乱叫的小东西就要扔出去,无论如何也不想要的。老婆像护崽的狗一样跟他吵,又保证不给它吃一粒家里的苞米,他才勉强答应留下它。谁想到世事变化这么快,才过了一年,小猪就是这个价。
      天刚亮克勤两口子就起来了,老婆烧火煮猪食喂猪,他一边把圈里垫上新的河沙,又把母猪身底下尿湿的茅草捯出来换上新的,一边絮絮叨叨地骂着母猪没出息,都下崽了还尿窝子。一个没在意,他踩断了那根耙杆。这点小事并没有破坏他几天以来的好心情,看着十二只小猪追逐嬉闹,猪圈就显得小了,克勤干脆开了圈门,让它们出来跑,有老母猪带着,丢不了。
      从不在村巷里跟人闲聊的他也想跟谁待一会儿,与什么人说道说道心里的欢喜。他出了街门,往东头瞅瞅,又往西头看看,大槐树下那个村里的“闲话站”,不像数九寒天时候没个人影,正有几个人在闲唠嗑。克勤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把双手拢在袖中,揣着手朝几人走去。
      蹲着的俩人站起来了,表示欢迎他的到来,隔壁的满生咧开稀疏胡子的嘴,热络地说:
      “克勤大哥,你看今儿个日头多好啊!”
      “嗯,真不像是冬天了。”旁边一个正抽着烟袋的也说。
      “对。”克勤也附和着。“今年春脖子短,眼瞅就该耕地了。”
      先说话的满生胖脸上带着巴结的笑容说:“大哥,你可成了咱庄站头排的人啦,卖了这窝小猪顶好几亩地苞米钱呢。”
      “嗯,差不多吧。”克勤点头,他一下子就把去年反对收养这头小猪、大吵大闹的事忘了,“咱翻土坷垃的庄稼人嘛,就得顺着社会走,地指望不上了就得想别的辙,蹲在家里哭可哭不出钱来。”
      “你克勤有福啊,说不着念不着就得了一头好母猪,都快顶得上信用社啦!”
      明明被奉承得心里受用,克勤偏要说:“唉!人过了四十,好比节气过了白露,一天不如一天啦!还有个啥福哇。”嘴里说着败气的话,口气可是满乐和的。
      在街巷里走了一遭,耳朵里塞得满满的,他惬意地回来,蹲在前院杨树下动手修理耙杆,一边用斧子砍着木杆,一边胡思量:一只卖五百,十二只就是六千吧?扣出去买小猪料、料精的钱,自家的苞米不算,咋也能剩下四千块钱。嗯,就冲这,还得再留一头小母猪,不,四头母的都留着。房上的苞米不卖了,还有他老爹屋里的苞米,都留着喂猪,要是喂五头母猪,再加上小猪崽,还不一定够吧,得赶紧告诉老爹,别卖苞米了给他留着……这样胡思乱想着,手下已砍了一堆木屑,好好的一根耙杆砍得只剩下一尺多长。他气恼的把手中的短棒狠甩出去。
      说来也巧,那头母猪正带着一窝小猪,躺在月台下面拱着吃奶,那棒子正砸到猪群里,先在一只小猪的脑袋上弹一下,那小猪叫都没叫就死了,弹起来的短棒又打在另一只小猪的腰上,小猪立马就站不起来了。克勤立马就泄了气,用呆傻的目光把两只小猪打量一会儿,就蔫蔫地蹲下,掏出烟袋来。
      他负疚地看着愁眉苦脸的老婆,磕磕巴巴地说:“这俩小猪崽,看着也不像是阳世的货,要是赶上瘟猪,头一个就得传上它……我把它褪了,咱还是趁早吃了它算啦!要不,瘟死了也是白搭……妈的,一个个的没一点猪样,软瘪沓沓的,别说是棒子,就是棉花瓜子也能把它砸死……”
      烧了半锅热水,把死猪按在灶台上刮净了毛,满生媳妇走进来了,她透过热腾腾的水汽看清了是什么,不解的问:“怎么了?老母猪压死的?”
      “唉,该死的小猪没一点刚性……”克勤含含糊糊地说。
      老婆瞟了他一眼,撇撇嘴,招呼满生媳妇屋里坐。
      忙了半天,天擦黑的时候克勤才有空看看猪。猪群小多了,不像是只缺了两只。哎呀,不对呀,他再数一遍,还是九只!喊过老婆来数,没错,是少了一只。俩人在院子里找,前门关着呢,前院的厢房里没有,后院猪圈里没有,那个闲着不用的红薯窖盖着好几捆苞米桔,盖得好好的。他一眼发现后门没关,跑出去看看,暮色中冬天的地里光秃秃的,没有小猪的影子。
      找了半天没找到,气得他踹了老母猪两脚:“妈的!不识数!孩子丢了都不知道!”转过身又絮絮叨叨骂老婆,嫌她没把后门关好。
      躺在炕上的克勤咋也睡不着,糊里糊涂的把一千块钱没了,能睡得着吗?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风刮得小些了,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寂静的连时间都好像停止了。过了好久,不知哪里传来两声小猪叫,那叫声怪异,像是被堵住了嘴,声音像在远远的云层之上,又像在深深的地心之中。他一骨碌爬起来,仔细听,叫过那两声之后,又不叫了。老婆穿上衣服出去看看,母猪带着小猪在猪圈里睡得好好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克勤认定这只猪是从前门跑出去,被隔壁的满生家抓住藏起来了,那只小猪离了群认生,在满生家哪个旮旯里叫呢。
      他躺在被窝里算计日子,三、六、九是高庄集日,明天就是初九了。虽然距离十五里地,满生还是可能把小猪拿到那里卖了,总藏在家里,早晚要露馅。
      一夜没睡踏实,天不亮他就醒了,坐在被窝里抽着烟,耳朵支愣着,听着隔壁满生家的动静。没再听到小猪叫,不过他确信,满生要是抓它去卖,它会死命叫的。
      天大亮了,克勤开了街门,也没心思去伺候小猪了,蹲在街对面抽烟,监视着满生家的动静。满生老婆已经起来,头没梳脸没洗的,抱了把扫帚在扫院子。满生在牛槽子里拌草,过一会儿又提了桶水饮牛,他没套车,难道不想去赶集?
      满生家的丫头光梳头净洗脸地出来了,“叔啊,一早起就抽上啦?”说完就进他门里找他老婆说话去了。
      “唔。”他支吾一声。臭德行!打发个丫头看动静来啦?我偏不让你看出来,假装没察觉丢了猪,就等你出门抓你个现行!他磕净烟袋锅,站起来也抱个扫帚扫扫前院。
      太阳已经冒花了,隔壁那家人还没有赶集去的动静。他回到自家院里,贴着院墙听声,可是鸡跟着捣乱,公鸡喔喔母鸡咯咯,再加上大猪吭吭着,小猪吱吱着,害得他听不到隔壁的声气。此时的克勤太想到满生家院里去了,把他的小猪抱回来。灵机一动他有了办法,只见他掏出烟口袋快步跨到后院,把那个巴掌长的烟袋锅撇到隔壁满生家院里。老婆正蹲在灶膛烧火煮猪食,就看他急急忙忙顺身后过去了,没好气地问他:“你干啥去?没了魂儿似的,咋不赶紧打扫猪窝?”他没答话,脚步声出了大门听不见了。
      他想好了,满生家院里只有三间正房,这么冷的天气,没有母猪偎着,小猪会冻死的,一定是藏在白天不呆人的西屋里,他直奔西屋而去。见他进来,满生沓着鞋急忙迎出来:“大哥,快到屋!你上丫头那屋看啥呀?快到屋,我正想找你去。”
      “找我?你有事!”
      “我的事不着忙,大哥轻易不来,你有事吧?”
      “哦,烟袋锅子掉你后院了。”
      满生老婆撂下手里纳的鞋底,赶忙到后院找去了。
      “克勤大哥,我正想找你去,小猪别都谯了,我买一个,捡好的给我留个母猪。”
      克勤刚才到西屋瞭一眼,空荡荡的屋里没有小猪,心里正窝着火,满生提出要买他的猪像是在奚落他,火气就搂不住了:“你还用买我的?偷一个不是正好?”
      满生气得直瞪眼,怎么也解不开这句话,“你说啥?我偷你猪?”
      “你想赖?我明明听见在你后院叫呢!”
      满生一把揪住克勤脖领,“你血口喷人!我偷你猪?咱找个地方说理去!|”
      克勤抡起拳头就是一下,整年劳动的的满生也是他的对手,当即打还回来,两人就纠缠到一起。满生媳妇疯了样地跑过来,这女人力气不大,可手上的功夫了得,再加上与女人动手克勤心存顾忌,三下两下就被挠了个满脸开花。大伙儿闻声赶来好不容易才把三人拉开。满生老婆在身后直劲的嚷:“啊呸!下几个破猪就张狂成这样?老人古语都咋说的?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保不定一个一个都死净了!老天爷是干啥的?能护佑你这个老杂种?等着吧你,等着哭你的小猪!”
      克勤的火憋大了,小猪没抱回来,脸上还挂了彩。进了自家大门,老婆迎着他跑过来,刚想开口跟他说话,他正没处撒气,一个巴掌打过去,老婆脸上就印上了五指印,“败家的老娘们,闭住你的嘴!”
      老婆没搭理他,骂一句:“老杂种!你才败家呢!”就直接跑到满生家去了。
      满生家屋里,丫头正在劝她妈:“妈,看你张着大嘴骂人有多难听!我爸跟克勤叔没准是误会了,话赶话地说拧了,你跟着瞎骂啥呀,你这样骂人,谁家的闺女敢给你当儿媳妇?你想过没有?”
      克勤老婆进来了,也说:“丫她妈,丫她爸,我家那个糊涂爷们是个混人,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咱是老邻居了,祖一辈父一辈相处得都不错,到你哥俩这辈也不能弄出另一样来,我家那个今儿个不知道是吃错了啥药,说了对不住的话,看我面上你就别生气了,还得你们多担待吧。”
      满生听她这样说,又分明看见闺女对她笑盈盈的表示已经和解,他心里埋藏着无法言说的气恼,可也没法再说别的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他咧咧嘴做出个笑模样,心里却在说:“这娘们一贯磨磨唧唧的,从不在人前多言多语,今儿个这是咋的了?”
      满脸开花的克勤不好意思出街门了,同时满生老婆骂他的话也点醒了他,时刻防备着满生老婆祸害他的猪。他从心底里瞧不上满生,一年到头在土里滚,笨力气没少出,也没把日子过到他前头去,生就个喝糊汤的命。穷极了,就容不得他克勤家能端上一碗干饭,别人碗里的饭好了,不是想法子和人家一样好,反倒一个心眼地盼着别人跟他一样孬。他时刻警醒着,眼睛不离开他的猪,黑夜恨不得也睡到猪窝里去。
      小猪长过了一个月,该加食了,克勤亲自抱柴禾烧火,煮了一大锅苞米加黄豆,煮得软软的香香的,倒在槽子里任小猪随便吃。哪想到好心不得好报,小猪一个个吃得肚子溜圆,当晚就撑死三只,第二天剩下的六只小猪全拉稀了,窜得满院子都是稀屎,刚开始时灰绿色,后来转成黄白痢疾,又拉死了三只。克勤懵了,又气又痛也病倒了,起了满嘴燎泡,不吃不喝的竟然晕厥过去,被大伙七手八脚抬到乡卫生院,输了三天液才见好转,又欠下了两只小猪钱。
      出院那天满生过院子来看他,“大哥,我家那个混蛋娘们是个混人,还得你担待着,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咱是老邻居了,祖一辈父一辈相处得都不错,到咱哥俩这辈也不能弄出另一样来……”
      克勤听他这样说,又分明看见满生眼里的得色,他心里埋藏着无法言说的气恼,咧咧嘴勉强做出个笑模样,心里却在说:“你等着吧,咱走着瞧!”
      半前晌的时候,克勤已经给三只小猪清过垫脚的河沙,换过猪窝里的茅草,也扫干净了前院后院,又拉回一小车河沙垫到月台下面。院子里只剩三只小猪了,大猪吭吭小猪叫的声气清冷了许多。三只猪崽已经不小了,还老从猪圈的栅栏门缝里钻出来,在院子里追逐嬉闹,惹得老母猪长声叫唤着也要出来,克勤就把它放出来,让它带着仨猪崽随便游荡。日头足的时候,它们也会跨出门槛,在墙根趴着晒日阳。
      清明前的集上克勤卖了两只小猪,还清了在卫生院的欠款。他没死心,留下一只小母猪自家养着。满院子小猪崽嬉闹就是前不久的事,那是一窝倒霉蛋,他也没有经验,往后他会把小猪伺候好的。他想再建个猪圈,把老母猪和小猪分开,总有小猪拱奶,母猪不发情。这天他掂着铁锹到后院,要把闲了好几年的红薯窖填平了垒猪圈。
      搬开玉米秸露出窖口来他愣在那里,只见一只小猪卷缩着饿死在窖底。

    村里人还说,猪是能掐会算的“大神”,这一点虽然没有经过科学的考证,但是还是想说说我的一次亲身经历。十几年前,我们家里养了两头猪,正赶上秋收的时候,两头半大猪特别能吃,实在是有些照应不过来,决定把它们卖给收猪的贩子。中午的时候贩子来看了猪的品相,也谈妥了价格,约定晚上开车来运走。下午我们一家人去田间干活,这两头猪可是在造反了,它们从近两米高的猪圈墙上跃了出来,跑进草房子里,吃掉了攒了几天没取的十几个鸡蛋,又撬开贮藏室的门,一顿饕餮,毁掉了上百斤南瓜。幸好院子的大门比较结实,它们才没有出逃成功,家里人都说是猪先生算出来了,也许吧,也许是它们察颜观色的能力太强,而我们人类忽略了罢了。

    人们养猪,也能领悟到猪的哲学,一年到头,家里的玉米,米糠,豆糟,麦麸,菜英等人们吃不完的东西都给了猪。而对于猪而言,或许能活到年底等着被宰杀也是一种宿命的幸福,这也是它们寿终正寝的最好归宿吧。曾经无数次的索取,只为这最后的给予。当寒冬腊月的时候,村里就只剩下成年的母猪带着成群的猪仔悠闲自在的地在河湾里晒太阳了,那些憨头憨脑又可爱的小猪仔们爬在猪妈妈的怀里,幸福地叼着奶头,唧唧吱吱地叫着,挤攘着,猪妈妈则睡得正酣,那些调皮的鸟儿正专心致志地在母猪身上捕捉虱虫,非常和谐的画面,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给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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